
5月10日,北川老縣城。“5·12”四川汶川大地震即將一年,這一年留給人們不盡的傷痛與哀思;這一年每個中國人時刻在關注著北川,關注著四川地震災區(qū),全國人民向四川地震災區(qū)伸出援助之手。 中新社發(fā) 劉書亭 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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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僑網(wǎng)消息:日本《中文導報》5月11日刊發(fā)署名文章說,四川大地震一周年,今年是第一個紀念日。這樣的紀念日能夠持續(xù)多久,標志著民族的記憶有多深。紀念需要儀式,但更重要的是心靈。只有讓災難記憶留存為歷史記憶,再轉化為文化記憶,才能在民族發(fā)展、國家進步的進程中烙下永恒不滅的印跡。
文章摘錄如下:
5月12日,四川汶川特大地震迎來一周年。雖然,重溫攝自地震現(xiàn)場的照片和鏡頭,重讀發(fā)自地震前線的報道和紀實,依然是那樣具有沖擊性的震憾力,催人淚下,敲打心靈,但震后一年了,生活仍在繼續(xù),世界仍在發(fā)展,新的震憾性變化仍在高頻率地發(fā)生,大有掩蓋四川大地震災難性記憶的趨勢。所以,大地震一周年來得非常及時,紀念大地震一周年顯得非常必要,因為有一個時刻讓人永遠記憶猶新、有一種關愛必將持續(xù)到天長地久。
四川大地震發(fā)生一年,世界又出現(xiàn)了許多新變化,讓人眼花了亂,應接不暇。舉其大且要者:中國成功舉辦北京奧運會,舉國沉浸于世紀性的光榮和夢想,數(shù)月前的悲天憫人為之一掃,歡慶與自豪成為社會主旋律;百年一遇的世界金融危機全面爆發(fā),重創(chuàng)全球經濟,各國自顧不暇,中國忙于“保八”;源發(fā)于北美的新型流感瞬間流布世界,各國嚴陣以待——這些新的彌漫性話題逐漸掩蓋了四川大地震的震憾級數(shù),可能使之退化為一個局部性事件,退居成一種過去式。但是事實上,國家的榮耀、民族的自豪、投資的輸贏、個人的得失,甚至于似是而非的瘟疫大流行的恐懼性預感,都不足于同死難十萬人的巨大的災難性既成事實相提并論。所有的精神性感受都會過去,而四川大地震卻已鑄筑成中國人,乃至全人類的一塊永恒的墓碑。
地震發(fā)生一年了,但艱苦繁難的賑災行動并沒有過去。由“救援-安置-療傷-恢復—振興”等一系列行為構成的完整的賑災過程,仍然處于漫長的現(xiàn)在進行式中。對很多遠離震災的人來說,廢墟的清理需要時間,而記憶的平整卻要快得多。僅此,地震一周年就有了值得紀念的充足理由。紀念地震一周年,是為了消除逐漸生成的歷史屏蔽,讓昨日的影像在今天變得更加鮮明;是為了重新啟動記憶程序,記愛的奉獻更加源遠流長。
所以,在清明節(jié)前后,在震后第一個母親節(jié),在地震一周年的時候,又有那么多人重新回到災區(qū),去憑吊死難者的亡靈、去輸送愛心和關懷、去檢驗捐贈的成果,甚至去完成自我人格的救贖。當然,還有更大多數(shù)的人無以趕赴現(xiàn)場,無從援助錢款和實物,只能以一顆善良的心,從遙遠的地方向災區(qū)人民表達精神聲援,為災區(qū)人民默默祈禱祝福。
無疑,四川大地震是一場巨大災難。災難刺激政府,使它作出了快速而有效的反應。那么在政府以外的廣大民間,在群體之外的眾多個體,從這場大震災中獲得了什么樣的啟示?這正是地震一周年時需要總結的課題。有人把四川地震中那些大規(guī)模的血淋淋的死亡影像比喻為“精神原子彈”,在中國民眾中引發(fā)了罕見的“情感大爆炸”。這場爆炸,“喚醒了沉睡的社會良知,引起了震驚、悲憫、同情、善性、博愛的連鎖精神反應”。紀念地震一周年,某種程度上正可檢驗這種精神反應,究竟是臨時性的應急情感,還是一種可持續(xù)的道德力量和普世之愛。大到民族的本性,小到個人的日常生活元素,都可以借地震紀念一周年之際,獲得自我反思和認證。
面對大災大難,人性的覺醒、精神的洗禮、靈魂的升華,固然非常重要,但是大災之后更需要接受檢驗的應該是,國家的應變機制是否獲得改善、政府的防災體制是否趨于完備、各種行業(yè)和領域的救援對策是否由零起步開始建立,還有巨額善款的管理和運用是否充分體現(xiàn)出透明性和誠信感——這一切都是為了面對下一次不期而至的災難,我們能夠不再一片空白、行無所據(jù),不再措手不及、空擲血肉之軀。(申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