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春三月,起個大早,從318國道的起始地――上海浦東國際機場出發(fā),穿云破霧3小時后至成都機場,再轉(zhuǎn)乘中巴經(jīng)蒲江、雅安、天全,穿越白雪皚皚的二郎山和4000多米長的隧道,及至下午4時,一群采拍《放歌長征烽火路》的伙伴,已經(jīng)“從天而降”地站在了曾是300年前大橋合龍、70年前紅軍22勇士發(fā)起沖鋒的瀘定鐵索橋上……
光榮瀘定:
橫空出世第一橋
目光,凝視于橋頭蒼勁洗練的鐵鑄龍頭;思緒,回復到300多年前的清康熙年間……
從歷史、地理環(huán)境上看,瀘定及其周邊的大渡河地區(qū),處于四川盆地向青藏高原東南緣過渡的橫斷山脈中段,是連接和分界中、西部的一道標志性的“陡坎”;此處山川秀美,地況獨特,關險道隘;常年積雪的“蜀山之王”――貢嘎山雄峙其后,色澤繽紛的垂直林帶――海螺溝環(huán)繞近旁。這里是農(nóng)耕文明和游牧文明的交界處,是漢民族文化、藏傳佛教文化和康巴文化多元共存的邊緣帶,自古便是茶馬古道的驛站,康定情歌的故鄉(xiāng),維系多民族民生交往和情感交流的走廊。
公元1696年,堪稱一代明君的康熙帝頒令:“準行打箭爐市(指今日康定),番人市茶貿(mào)易”,遂使地處僻遠的驛馬小站很快成“茶馬互市”的西陲重鎮(zhèn),各地客商依靠藤蘿竹編“溜索懸渡”和僅有的幾處渡口,將四川產(chǎn)的茶葉、油、米、布匹等人背馬馭,艱難而又源源不斷地運往西藏和印度等南亞各國。
公元1700年,自恃鞭長莫及的打箭爐駐地營官昌側(cè)集烈叛亂,襲擾大渡河以東地區(qū),康熙急令侍郎滿丕和四川提督唐希順分兵三路,壓境平亂,血戰(zhàn)五天,終為大勝。但也暴露出一大不足:打箭爐作為屯兵重鎮(zhèn),糧餉、軍械的運輸成大難題。1704年3月,新上任的四川巡撫能泰奏折康熙:“瀘河三渡口,高崖峽峙,一水中流,雷犇矢急,不可施舟楫”,擬即距化林營八十余里坦平處“仿鐵索橋規(guī)制建橋,以便行旅”。此設想很快得到康熙贊同:“朕嘉其意,詔從所請,于是鳩工構(gòu)造!
光陰箭矢,公元1706年5月15日,時康熙四十五年四月初四,僅僅用了一年多時間,凝結(jié)了全國各地無數(shù)能工巧匠的智慧和心血,一座橫跨大渡河兩岸100米,由橋身、橋臺、橋亭三部分組成,13根101.67米長的鐵鏈,12164個外徑9厘米、扣環(huán)長17―21厘米的鐵環(huán),橋面鐵索重約21噸,外加橋臺地龍樁、臥龍樁,累計用鐵共達40余噸的名副其實的大鐵橋,終于全部合龍告竣。
有感于此橋?qū)柟涛鞑窟呞,維護國家安寧統(tǒng)一和在促進藏、漢貿(mào)易等方面所起的巨大作用,一生勵精圖治、文韜武略,被毛澤東主席稱為“對中華民族大家庭做出過偉大貢獻”的康熙皇帝,獲悉大橋落成,欣然命筆“瀘定橋”,其意叛亂已平息,瀘河一帶,漢、藏、彝各民族可安定焉!
事實上,這座大渡河上的第一橋,被公認是清朝的“天下第一大橋”,也是當時屈指可數(shù)的具有世界影響的鐵索大橋。光榮瀘定,伴隨著川藏天塹變通衢,又見證了14年后(1720年)康熙令定西將軍噶爾弼與平逆將軍延信統(tǒng)領十萬大軍,分別由四川、青海浩蕩入藏,聯(lián)合夾擊準噶爾叛軍,大獲全勝;乾隆五十三年(1788年)至五十七年(1792年),清軍又經(jīng)瀘定橋要津入藏,強力反擊外國雇傭軍廓爾喀人;再以后,又以風卷殘云之勢平定大小金川的土司叛亂……
俱往矣,關山險阻亂云飛渡,擋不住橫空出世的瀘定鐵索橋,若雪山上的雄鷹振翮著鋼鐵的羽翼,捍衛(wèi)著中華“一統(tǒng)山河”的安寧和祖國神圣的尊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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