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德國心臟中心(柏林)副院長翁渝國教授
文、圖／劉祺寶
2002年4月9日，在德國首都柏林市中心的總統(tǒng)府美景宮內(nèi)，觥籌交錯，喜氣洋洋。這是德國國家元首歡迎中國國家元首的國宴。德國心臟中心（柏林）副院長、洪堡大學醫(yī)學教授翁渝國大夫和夫人陳家一應邀出席了這一隆重熱烈的宴會。此時此刻，他比平時更強烈地意識到了作為當代中國人應有的民族自豪感和歷史責任感。
翁大夫個子不高，眼睛炯炯有神，說話鏗鏘有力。這是一位“世界頂級心臟專家”。他曾為多個國家元首診治過心臟疾病，從死神手中奪回了許多人的生命，在胸外科領域創(chuàng)造了多項世界記錄。他質樸無華，平易近人；他上善若水，厚德載物……
攀登高峰孜孜以求
翁渝國1946年9月出生于山城重慶，但他家祖籍卻是浙江寧波，父輩是抗戰(zhàn)爆發(fā)后逃難來到四川的。父親是一個普通勞動者，心靈手巧，靠一手好技術養(yǎng)家糊口。解放后，他隨父母到了上海。1964年他考上了中國醫(yī)科院校的最高學府——北京中國醫(yī)科大學(北京協(xié)和醫(yī)學院)醫(yī)療系。大學畢業(yè)后，他被分配到古都西安的陜西省立醫(yī)院，先在普通外科作了6年住院醫(yī)生，又當了3年的心腦血管外科主治醫(yī)生。1979年，他考上了中國醫(yī)學科學院北京阜外醫(yī)院研究生，1981年畢業(yè)，獲得醫(yī)學碩士學位。
上世紀80年代初是中國開始改革開放的重要年代。翁大夫的妻子陳家一首先去德國深造，后來，翁大夫也于1981年得到去德國心臟中心(慕尼黑)工作和進修的機會。在那里他大開眼界，如魚得水，充分展示了自己的聰明才智，并于1984年出色地做了新生兒大動脈轉位的根治手術。1985年他完成博士論文寫作，獲得慕尼黑大學授予的醫(yī)學博士學位。
接著，他應聘到奧古斯堡市心臟外科醫(yī)院工作，于1986年在那里成功地實現(xiàn)了同種主動脈移植物的臨床使用。
翁大夫的才智受到他的同行——正在柏林籌建一個心外科醫(yī)院的羅蘭特·赫茨醫(yī)生的青睞，兩人一拍即合。于是翁大夫于1987年來到了掛牌不久的德國心臟中心（柏林），成了赫茨院長的副手。翁大夫作為醫(yī)院的首席主治醫(yī)師，被譽為醫(yī)院的“第一把刀”。
赫茨大夫和翁大夫精誠合作，很快就使這個心臟中心成了世界一流的心臟外科醫(yī)院。這里集中了來自歐洲各國以及美國、澳大利亞等世界其他地方的各種復雜、疑難和危急的心外科病人，每年完成心血管手術5000余例。多年來，數(shù)以千計的危重病人在這里成功進行了心臟移植手術。
為心外科進步作出重要貢獻
翁大夫在解讀心臟時說：一個人如果活到70歲，其心臟總共跳動79．4億多次，普通人的心臟每分鐘泵出的血液是5公升，每小時為300公升，70年泵到全身的血液相當于一個約40萬人口的現(xiàn)代城市一天的生活用水。心臟的工作量該是何等驚人！如果說血液是生命之流，那么心臟就是生命之源，生命的象征。隨著人均期待壽命的延長，心臟疾病日益成為“人類健康的第一殺手”。它猶如一顆隨時可以起爆的炸彈，時刻威脅著人的生命。
1968年世界上首例心臟移植獲得成功以及后來出現(xiàn)的心臟輔助裝置（亦稱人工心臟），使心臟外科上了嶄新的臺階。然而，對病人作心臟移植手術，對心臟供體捐贈者的身高、體重和血型等有相應的嚴格要求，加之現(xiàn)在人死后捐贈器官尚未成為社會風氣，所以病人得到合適的心臟供體并不容易。許多病人往往未等到合適的供體就已死亡。迄今為止，人工心臟尚不能長期和完全替代心臟的功能，只能暫時和部分地完成心臟的功能，因此它只能被用作為爭取等待心臟移植供體的緩兵之計，或被用來為害病的心臟創(chuàng)造休養(yǎng)生息、爭取康復的機會。最近30多年來，心胸外科醫(yī)學，特別在心臟移植和改進人工心臟方面，又有了新的巨大進步。矢志不移的獻身于這一事業(yè)的翁大夫，也為此作出了自己的獨特貢獻。
他從1987年開始作心臟移植手術，作為心血管外科專科醫(yī)生，他的手術范圍從各種繁雜的先天性心臟病到大血管、心臟瓣膜、冠心病到心臟、肺及心肺聯(lián)合移植以及心臟輔助裝置（人工心臟）。他在胸部和心血管外科方面作為主刀每年作手術500－600例。迄今已作了萬余例心內(nèi)直視手術，他是心血管手術的“全能手”。
他主刀的心、肺及心肺聯(lián)合移植高達700余例。他是目前世界上作人工心臟手術最多的外科醫(yī)生。迄今為止他為來自各國的400多個心臟衰竭而瀕臨死亡的病人安裝了不同類型的人工心臟，成功率在80%以上。在安裝人工心臟后病人存活時間的世界紀錄不斷被刷新的過程中，翁大夫曾幾次刷新過世界紀錄。目前他的攜帶人工心臟的病人最長已存活4年以上，這也是極為罕見的。
他對新生兒繁雜性畸形有獨到的手術經(jīng)驗，如為體重僅1600克的早產(chǎn)兒作了完全的肺靜脈畸形引流（心下型）根治手術，以及左心發(fā)育不全的分期手術。
他一直參加各種國際性心血管外科最先進的研究課題。1994年他第一次在世界上采用人工心臟減低左心負荷治療終末期擴張性心肌病獲得成功。他在心外科手術中及時采用了激光、機器人等先進技術。他治學嚴謹，不論是對自己用德文或英文發(fā)表的30多篇論文，還是為國際學術刊物審閱他人文稿，他都一絲不茍，精益求精。
翁大夫全身心地投入事業(yè)，他的工作量之大，擔子之重，時間之寶貴，是常人難以想像的，但他總是情緒飽滿、鎮(zhèn)定自若地去應對挑戰(zhàn)。在這里，還必須說一下翁大夫的妻子陳家一。她是一位優(yōu)秀的婦產(chǎn)科醫(yī)生，在德國也獲得了醫(yī)學博士學位。為了全力支持并協(xié)助翁大夫，她放棄了自己的婦產(chǎn)科專業(yè)，這種自我犧牲精神也是難能可貴的。
令人驚嘆的真實故事
翁渝國教授的事跡，不時見諸德國多家有影響的傳媒
翁大夫在攀登世界胸心外科醫(yī)學高峰，創(chuàng)造輝煌業(yè)績的過程中，和他的同事一起演繹了許多被傳為美談的扣人心弦的真實故事。
為出生12天的女嬰施行6個半小時的心臟手術
約亨·霍斯特和阿諾�？ā慅R是德國著名的演員伉儷。1998年3月3日，他們喜得千金。女嬰比預產(chǎn)期提前兩周剖腹出世，身高48厘米，體重3010克，剛出生時未發(fā)現(xiàn)異常情況。她給早已步入而立之年的演員家庭帶來了更多的歡樂和幸福。
女嬰特別安靜，從不哭鬧。她一直在睡覺，只有在饑餓后才會蘇醒，喂完奶后又睡過去了。母親對此有些疑慮不安，護士們安慰了一番。在母女準備出院前，對女嬰進行體檢，醫(yī)生發(fā)現(xiàn)女嬰心臟異常，決定將女嬰轉院到柏林心臟中心。心臟中心確診女嬰心臟畸形并有嚴重缺陷，如不施行手術，預期女嬰的生命不會超過兩個月，但對如此嬌嫩的新生嬰兒作心臟修補和心肺矯正手術，難度之大可以想象。此時幾乎已絕望的霍斯特和倫齊期盼著心臟中心的大夫能夠創(chuàng)造一個拯救女嬰生命的奇跡。
3月14日，也就是女嬰出生后的第12天，翁大夫主刀對女嬰作了長達6個半小時的手術。手術結束，翁大夫疲憊不堪，但他十分興奮地說：“這次手術很順利，很成功，女嬰將重新獲得一個正常健康的心臟！”奇跡真的發(fā)生了！不久，德國一家雜志對這一喜事作了圖文并茂的報道。
讓長跑名將以第三個心臟生活
與演藝明星一樣，體育明星的個人際遇也是新聞媒體關注的熱點。
哈德維�！じ咛厥且幻艹龅拈L跑運動員。他是1986年的歐洲長跑冠軍，1987年在羅馬獲得了世界冠軍，1988年在漢城獲得了奧林匹克長跑的桂冠，成了長跑賽場上一匹舉世無雙的駿馬。
然而，天有不測風云。1997年初，高特被確診得了已無法康復的心臟病，必須對他施行心臟移植手術。由于一時無法獲得合適的供體，翁大夫于同年4月給他安裝了人工心臟。1998年1月，合適的供體終于等到了！于是，翁大夫為高特做了心臟移植，手術非常成功。
令人吃驚的是，年過40的高特術后不僅能像健康人一樣正常地生活，而且還能照常參加柏林、紐約等地的例行馬拉松比賽。
高特出版了一本回憶這一傳奇經(jīng)歷的書，并且用了一個奇特的書名：《第二次機會，或我以第三個心臟生活》。
戰(zhàn)勝死神的4小時賽跑
1997年12月3日下午3時，心臟中心與歐洲器官移植媒介中心的專用直線電話鈴聲響了，心臟中心的氛圍驟然緊張起來，因為鈴聲意味著一場爭分奪秒、人命關天的戰(zhàn)斗已經(jīng)打響了。
在這里，我們順便介紹一下建在荷蘭萊頓市的“歐洲器官移植媒介中心”。它的實際管轄地區(qū)包括除歐洲共同體外還有很多東歐國家。它能非常迅速、精確和有針對性地為器官供求方通報信息，牽線搭橋。德國心臟中心（柏林）有一架專用直線電話與它保持暢通無阻的聯(lián)系。
原來，德國北部濱海小城呂貝克有一個化名舒爾茨的17歲青年，躺在該市的大學附屬醫(yī)院里。他的心臟功能逐漸衰竭，體重只有35公斤，如無機會作心臟移植手術，便只能存活幾個月。他期待著心臟中心能得到適用于他的供體器官。專用直線電話帶來了喜訊：一位器官捐贈者因意外事故死于比利時某地，當天下午6時后可摘取適用于舒爾茨的心臟供體。
翁大夫將于當天深夜為舒爾茨主刀心臟移植。困難在于：遠在幾百公里之外的舒爾茨和心臟供體必須及時送到翁大夫的手術臺上；而捐贈的心臟供體從死者體內(nèi)摘取后必須在4個多小時的時間內(nèi)植人舒爾茨體內(nèi)，因為心臟脫離人體后只有四、五個小時的存活時間。于是一場真正意義上與死神的賽跑開始了。
手術前的外勤準備工作兵分兩路。一方面通知呂貝克大學附屬醫(yī)院，讓他們?yōu)槭鏍柎慕裢碓诎亓肿餍呐K移植做好各項準備。幾小時后，一架運送舒爾茨的輕型直升飛機到了柏林心臟中心。舒爾茨提前躺到了手術臺上。
另一路的情況是，心臟中心前往比利時摘取捐贈心臟的專家及其助手風馳電掣般驅車到了市區(qū)增佩爾霍夫機場，立即登上專用直升機直飛目的地。當晚7時許，他們抵達目的地，確認捐贈心臟良好后即告知柏林，經(jīng)核準將摘取的心臟裝進了冷藏容器，并登上原機返回柏林。晚上10點多，回程直升機沒有停在增佩爾霍夫機場，而是停在柏林北部的泰格爾機場。飛機降落時，心臟中心的救護車已在機場等候他們�；爻谭桨傅倪@一變動，目的是為了贏得更多一些的時間。此時此刻，時間不只是一寸光陰一寸金，而是一寸光陰一條命��！
舒爾茨靜靜地躺在手術臺上。翁大夫胸有成竹，他和幾位助手一起在手術室內(nèi)密切關注著心臟供體的行蹤。當他們得知供體已到達某處時，翁大夫便開始打開舒爾茨的胸腔。深夜11時當翁大夫手中握著從冷藏容器中取出的鮮紅心臟時，他欣喜異常，因為這是一個十分理想的供體。此時這個心臟從捐贈者體內(nèi)取出已有4個小時，與預測的時間進程完全一樣。
由于有關各項準備工作已經(jīng)完成，翁大夫和他的助手們在取出壞掉的心臟再植入新的心臟，并使之跳動和正常工作以及完成其它后續(xù)手術，只花了幾十分鐘時間。在無影燈下，他們心有靈犀，配合默契，手術做得游刃有余。深夜11時40分，新的心臟開始工作，舒爾茨獲得了新的生命。此時離心臟中心接到器官移植媒介中心的電話為8小時40分鐘，離開摘取心臟供體的時間為4小時40分鐘。12月17日，舒爾茨恢復了健康！
1997年12月18日，德國最大的日報《世界報》以《戰(zhàn)勝死神的四小時賽跑》的通欄標題，用整版篇幅按時間順序詳實地記述了這個不容許出現(xiàn)差錯和失誤的醫(yī)療行動的每一個細節(jié)，并且配發(fā)了相關照片，令讀者嘆為觀止。
幾乎不可能發(fā)生的生命奇跡
國際交流與合作是促進醫(yī)學進步的重要杠桿，翁大夫還不時被英國劍橋大學醫(yī)學院和其他世界一流的醫(yī)院請去會診和作疑難手術。1998年曾發(fā)生這樣一個有趣的故事。
是年5月底，居住在英國伯克郡雷丁的霍納一家九口都害了感冒，但很快就陸續(xù)康復，惟有10歲的男孩斯蒂芬病情日趨嚴重。6月8日上午，焦急的父母請來了出診大夫。大夫看后意識到斯蒂芬情況不妙，便要求立即送孩子去醫(yī)院掛急診。急診醫(yī)生為斯蒂芬作了胸部透視后把他送到了特護病房，并決定讓他轉院到牛津大學附屬約翰·拉德克利夫醫(yī)院去治療。
當天下午二時，牛津大學附屬醫(yī)院確診斯蒂芬得了急性病毒性心肌炎，病情在迅速惡化，斯蒂芬有可能在十幾小時內(nèi)失去生命。專家會診后認為，只有安裝人工心臟才能延續(xù)斯蒂芬的生命。而人工心臟種類繁多，現(xiàn)在應該為斯蒂芬安裝被稱為“柏林心臟”的那一種人工心臟。于是，他們給柏林心臟中心赫茨院長打了求援電話。
為了援救危在旦夕的斯蒂芬，赫茨教授決定派翁大夫去牛津，他的考慮是，翁大夫有“一雙最可信賴的金手”，去了就萬無一失。老朋友求援，他也必須親自出馬，以表示自己的情誼。
6月9日，翁大夫一行五人帶著“柏林心臟”飛往英國。下午5時，翁大夫主刀5個小時出色地為斯蒂芬安裝了“柏林心臟”。斯蒂芬的父母則一直在手術室的樓下來回走動，他們精神緊張，焦躁不安。然而，安裝“柏林心臟”只是緩兵之計，斯蒂芬還要等待心臟移植。他能否并何時能夠如愿以償呢？
一個童話般的奇跡出現(xiàn)了。6月13日，即安裝“柏林心臟”后的第四天，斯蒂芬的父母被告知說，斯蒂芬很快就有希望作心臟移植手術。情況是這樣的：14歲的女孩奎娃的肺已經(jīng)纖維化，盡管她的心臟是健康的，但需為她作心肺聯(lián)合移植手術，而且她已獲得了適用的捐贈器官供體。這樣一來，奎娃手術以后就可以把她的健康心臟移植給斯蒂芬了。
6月14日凌晨2時，醫(yī)生用6個小時的時間，為斯蒂芬作了心臟移植手術。由于奎娃和斯蒂芬都很年輕，他們很快就恢復了健康。
斯蒂芬的父母把斯蒂芬這些日子的經(jīng)歷制作成一盤錄像帶，以便讓他長大后永遠記住這寶貴的人間真情。
英國《世界新聞報》在相關報道中寫道：“這是一個幾乎不可能發(fā)生的生命奇跡�！笔聦嵣弦泊_是如此。
永遠的中國心
翁大夫客居異國他鄉(xiāng)，但他的心總是與祖國人民的心一起跳動，為了促進中國心臟外科醫(yī)學早日與國際先進水平接軌，他一直在默默奉獻自己的智慧和力量。
翁大夫深知，中醫(yī)藥是一座博大精深的寶庫，應該更加發(fā)揚光大，以造福人類。幾年前，他獲悉柏林市衛(wèi)生局長皮特·漢勃納爾女士等德國朋友對中國傳統(tǒng)醫(yī)學有很大興趣后，盡管他很忙，中醫(yī)也不是他的本行，但他依然抽出時間，興致勃勃地陪同這些朋友來華考察中醫(yī)學，取得了很好的效果。后來，這些朋友倡議成立“柏林中醫(yī)研究與促進協(xié)會”，翁大夫也給予了積極支持。他和夫人陳家一還陪同赫茨院長夫婦訪問中國，使他們大開眼界，激發(fā)了他們與中國發(fā)展交流、合作的熱情。
現(xiàn)代化的上海同濟大學附屬“東方醫(yī)院”，是翁大夫的鐘情所在，他要助以一臂之力。多年來，他與這里的同行開展了真誠的交流與合作。
通過翁大夫的牽線搭橋，通過加強與柏林心臟中心的合作，在上海、柏林兩市政府的大力支持下，在東方醫(yī)院心臟內(nèi)、外科的基礎上，于2000年4月組建成立了“東方中德心臟中心”。這個“中心”在發(fā)展中國心臟醫(yī)學方面已取得多方面成績，曾成功完成國內(nèi)首例“人工心臟”植入手術，是目前國內(nèi)人工心臟應用最多的單位。德國心臟中心（柏林）為該“中心”提供技術支持，翁大夫等專家來這里會診，患者不出國門，就有可能得到世界一流的高質量診療和手術。中德雙方在科研及學術領域緊密合作，共同撰寫論文專著，舉辦國際性學術會議，合作開發(fā)科研項目，使“中心”緊追世界潮流，使“中心”成為兩國醫(yī)學合作的一個成功范例。
多年來，翁大夫不僅對上海東方醫(yī)院傾注了許多心血，他每二、三個月回國一次。每次回國，他總是日程安排得很緊。他飛東飛西，馬不停蹄，足跡遍及全國許多大中城市，包括不少邊遠省市。他應邀在各地作疑難手術、示范手術和學術報告，無保留地傳授他的寶貴經(jīng)驗。他被北京、上海、江蘇、浙江、福建、廣東等地的不少醫(yī)療和科研機構聘為名譽教授。
許多與翁大夫有過接觸和交往的人，都深深地感受到他的卓越才智和人格魅力。2000年夏天，翁大夫破例在蘭州醫(yī)學院第一附屬醫(yī)院工作了8天之久。事后該院心外科主任高百順大夫給翁大夫的信中說：“你所做的手術，你在手術中，手術前后的講解，對我們的啟發(fā)很大，學術講座也使我們耳目一新�！毙胖羞�說：“凡是和您及您夫人接觸過的大夫和護士，無不為你們的為人所贊譽和感動。您和您夫人的學識和為人，為我們的年輕人留下了做人和治學的榜樣。我也將以您為榜樣鞭策自己并且去教育我們的年輕人。”信中還表示他們要為作心臟移植創(chuàng)造條件，使他們的心臟外科成為“祖國大西北一顆璀璨的明珠”。翁大夫在江蘇鎮(zhèn)江第一人民醫(yī)院作手術三年之后，該院心臟科有了很大發(fā)展，而醫(yī)護人員對翁大夫的“淵博的知識，嫻熟的手技和嚴謹?shù)膶W風”“記憶猶新”，并且期待著他不斷地給予指導和幫助。
翁大夫在不能親臨現(xiàn)場的情況下，有時還用電話精心指導國內(nèi)同行作疑難手術。1999年9月，我國濟南軍區(qū)106醫(yī)院作一例心肺聯(lián)合移植手術，主刀大夫打電話向只有一面之交的翁大夫請教。翁大夫不僅在術前就手術中可能出現(xiàn)的各種意外復雜情況及其應對辦法作了極為詳盡的說明，而且后來還不斷來電話詢問術后情況。翁大夫來中國作手術回到柏林后，按慣例他總要不斷來電話詢問術后情況，及時提出處置辦法。他對病人的極端負責精神的確十分感人。
百聞不如一見。翁大夫為了幫助國內(nèi)同行增長見識和才干，想方設法分期分批安排他們?nèi)グ亓中呐K中心鍛煉深造一段時間。他對他們關懷備至，常常自己駕車去機場接機。在節(jié)假日，有時還邀請大家去他家作客，以排解思鄉(xiāng)情緒。
2003年6月，“東方中德心臟中心”范慧敏博士對我們說，他是3月從柏林心臟中心回來的，與他同時在那里的有來自國內(nèi)各地的15位大夫，翁大夫對每個人都非常關心。范博士在柏林如饑似渴地學習了一個月，回國前，翁大夫還想到要讓他去巴黎看看，但他時間太緊，沒有去成。
陳家一大夫在談到翁大夫時說：“關愛他人是他的本性。讀大學時我們要上山下鄉(xiāng)，他看到我們女同學背行李很吃力，路程又遠，就主動幫助背行李，這大概是他最早留給我的印象�！闭驗槲檀蠓虮詷酚谥�，所以他不止一次地為了能讓病人去柏林作疑難手術而花費諸多心血。
1999年初，福建醫(yī)科大學附屬第一醫(yī)院為一對復雜的胸腹連體嬰兒鼎鼎和豆豆作了分體手術。同年8月，翁大夫來福建講學，了解到鼎鼎器官切開還不能拆除，心臟嚴重畸形，需作矯正手術，但這一手術有極大難度。于是，他主動提出接嬰兒去柏林手術。回柏林后，他多方奔走，終于使鼎鼎于1999年12月14日在柏林免費施行了手術。尤其令人感動的是，當鼎鼎及其母親所乘飛機抵達柏林時，已是深夜時分，翁大夫不顧前夜作了一臺心臟移植，白天又接做兩臺手術的勞累，也隨救護車到了機場。他親自安排了他們的住處和嬰兒入院等事宜，還為他們購買了食品和生活用品。
我回憶起幾年前的一次晚宴。那天，我們作為中國在柏林的外交代表宴請翁大夫夫婦和訪華回來的德國友人。席間我談到一位啟蒙老師曾對我們說的話：天上無數(shù)的星星代表著地上無數(shù)的人，人的心應當善良，應當像天上的星星一樣光亮。席間從德國友人的談話中，我們更多地了解到，人們之所以由衷地欽佩翁大夫，不僅因為他有一雙可使心臟起死回生的妙手，更因為他有著一顆像星星那樣閃閃發(fā)光的心！
